桩姑姑卡随后折下一枚竹叶，缓缓开口道：“其实到了这几代，东方氏和端木氏就渐渐败落了。东方氏还好，至少还有你的母亲。那个端木氏，除了那么两个还算可以的灵术师外，都是半瓶油拿不上台面的。”
初月咬了咬牙，还是问道：“那么，黑冢呢。”
“黑冢原来是端木氏的族人。端木氏阴盛阳衰，男丁也就他这么一个。其实，如果黑冢走向正道倒是也能有几分作为。只是，多年以前，他也不知道是中了什么邪，放着好好的灵术师不做，偏偏把自己的灵魂卖给了妖怪，把自己弄得人不人妖不妖的——哼，不过，即便黑冢灵术大涨又能如何？终究还不是让我打败了……”
初月追问道：“那桩姑姑为什么要放掉他？”
桩姑姑似是唏嘘，道：“那个时候，我也是年轻。虽然年轻，我却也是空境数一数二的灵术师。东方氏至少还有你的母亲——和一些——其他的族人，端木氏可真是人才凋零。我原本想着，其实黑冢也算不上太坏，如今被我打怕了，只要安心修行就是。谁知道，如今已经过了将近二十年，他却突然爱是不安分起来了。”
初月急忙道：“桩姑姑，您能找到黑冢吗？”
桩姑姑瞥了初月一眼，冷冷道：“找到他又怎么样？难不成，初月，你想杀了她？”
“林家村的几十条性命，如此深仇，岂能不报？”初月点头道。
桩姑姑轻轻地“哼”了一声，冷冷道：“你别说我是打击你。初月，别说是你，就算是雪菲、竹修、海川——他们联手还好，要是单打独斗，那都是送死。我问你——按照你现在的灵术，你及得上他们哪一个？”
初月汗颜，道：“我……我哪一个都不如。”
桩姑姑点了点头，道：“那就是了。初月，你也别忘记了，你的母亲曾经是东方氏最强的灵术师。即便你达不到你母亲的本事，也不会差到哪儿去。你就安安心心跟着我学习灵术。你们林家村五十几条性命的仇恨，初月，你要去报。”
初月咬咬牙，低声应着。
突然，桩姑姑好像很是痛苦，用手抚住自己的心口，道：“我的话，你都要记住。好了，继续练剑吧。”说罢，桩姑姑便转身就走。
在转身的那一刹那，初月如花的脸庞照进桩姑姑的眼眸中。
初月一身月白色长衫裙，乌发绕绕，深紫色的眼眸变幻莫测——回忆,尽管百般不堪，可是自己却依然难以拒绝这间接的亲近。
“或许，这是我唯一能为你做的吧。君清。”桩姑姑淡淡道。桩姑姑消失在竹海青葱之中。
初月拔出了软剑，看着软剑上轻微的裂纹，不禁心中难过。
若问灵术，自己跟随桩姑姑学习的时间也不算短了，可是灵术却依旧停步不前。尽管自己每日刻苦练习，身上的功夫突飞猛进，灵力却仿佛是深海藏针，不见踪迹。初月用手指轻轻划过软剑，软剑发出清脆的声音。
灵术，黑冢——有的时候，自己真的不知道该往哪一个方向走。
“初月？”（未完待续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