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既然是仪端大人的女儿，应该天生便继承了仪端大人的灵力。即便因为十六年没有进行过灵术的修炼，启蒙稍晚，也应该不差才是。”
拂云略一抬眼，道：“怎么了？”
雪菲低声道：“其实，初月跟随桩姑姑修习灵术已经有一段时间了，按理说，又仪端大人的底子在，初月的灵术修为应该突飞猛进才是。这些日子里，我曾经试探了初月的灵术——可是，初月的灵术，几乎没有任何进步。不过，相反的，倒是身上的功夫进步极大——”
拂云微微闭眼，缓缓道：“学了防身的功夫就足够了。灵术，那个东西……”
雪菲急道：“拂云大师难道并不觉得奇怪么？”
“哦？有什么好奇怪的。”拂云淡淡道。
“如果是有人故意让初月的灵力得不到解放，那么便只有仪端大人有足够的时间和能力去封印初月的灵力了……初月是她的女儿，她为何要如此呢？”雪菲急道。
拂云微微睁开了双眼，缓缓开口道：“雪菲啊，你到底还是年轻……”
拂云略微顿了一顿，缓缓起身，走到窗前，开口道：“雪菲，你看，我曾经要完全放弃我的灵力，潜心修行的。可是，你现在再看看——这拂云湖的结界，其实依旧在靠我的灵力来维持。我是这样，桩也是一样的。你看，即便我自己再怎么不愿意，可是我我的一生，终究都是注定逃脱不了灵术的——不管我愿不愿意，结果，都是一样的。”
“雪菲不明白……”雪菲咬咬嘴唇，道。
拂云微微抬起了头，向窗外看去，缓缓道：“她，一定是不想让初月卷入这俗世纷争来。这一辈子，她只希望自己的女儿平平安安，做一个普通人就好。”
“可是黑冢如今在外行凶作恶，修罗虽然已经被仪端大人封印，但是却没有死。拂云大人，我想您不可能没有感觉。这些年，死灵、妖怪作恶尤甚，这不是没有原因的……”
“雪菲！”拂云柔声喝止雪菲，“雪菲啊，那么你告诉我，你想让初月变得跟仪端大人一样吗？”
雪菲一凛：自己，自己是这样想的吗？
拂云见状，微微叹了一口气，道：“罪过，罪过。雪菲，我已经超出红尘，已经没有心力去做什么事了。你看，我眼角的细纹已经如此明显。雪菲，即便因为体内残存的灵力我得以维持容颜，可是心的伤痛，岂是时光匆匆就可以愈合的？雪菲，你回去吧，一切随缘……”
雪菲自知拂云心意已决，多说无用，便只得淡淡道了一句：“是，雪菲明白了。”
在要踏出门的那一刹那，雪菲仿佛不甘心似的，回头轻轻说道：“拂云大人，您——很敬爱您的姐姐么？”
拂云手中的珠串一下子掉在地上。
尽管拂云竭力保持着镇定，却依旧被这一句“姐姐”触到了心灵的深处。拂云微微闭目，睫毛颤抖，不语。
雪菲心中一酸，推门而去。（未完待续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