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月点了点头，片刻，对雪菲露出探寻的目光：“雪菲，我能感觉得到，你很熟悉我的母亲，是不是？”
雪菲一愣，不禁道：“怎么？”
“我总是能感觉到，在你身上有很熟悉的感觉。虽然我刚到清风山庄的时候，你也是冷言冷语，但是渐渐的，我总觉得，你有话要对我说。”初月正色道。
雪菲微微垂目，道：“初月，你真的很聪明——”
初月一愣，道：“你很熟悉我的母亲，是不是？”
雪菲的目光飘向很远，缓缓道：“你说的很对。刚开始的时候，我并没有觉得你是仪端大人的女儿。但是相处久了，你们母女两个，真的很相像。你们一样的纯洁善良。”雪菲对初月温然道，“但是，你要比仪端大人更加坚强……”
初月急道：“然后呢！？”
雪菲道：“既然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，我也就不瞒你了。我与归海，先前一直都是仪端大人的手下。后来仪端大人出了事，才转投了桩姑姑门下。因为仅凭我们两个人，实在是找不到你——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仪端大人生下你不久就道了莽海一战，封印了修罗，后来也力竭而死。我与归海一直都是追随仪端大人降魔除妖，你一直都是由一个叫锦娘的女子带养的……后来，锦娘失了踪，你也下落不明。”
初月微微含泪，道：“我的母亲……”
“你的母亲，她是一个很好的人。当年修罗残害众生，仪端大人拼尽全力才得以将他封印——此后，空境有太平了相当长的时间。”
式原本在一旁静静听着，听到此处，不觉咬牙。
初月感觉道了式的变化，正要问，式却道：“还有，黑冢……”
初月急道：“式，你知道黑冢？”
雪菲急忙一拉初月，道：“许多事情，都不是只言片语就可以说得明白的。初月，其实善恶人心，哪里仅仅是妖、人就能分辨的？其实，说起来，修罗肃然是妖怪，可那黑冢却是灵术师。但是，黑冢最后却昧了良心，学习灵术却用在邪道上，……渐渐的，连是人是妖都分不清了。”雪菲小心觑着式的表情，却见式的目光平静如水。
初月不禁一凛，道：“原来，即便是高深的灵术，也有为害的时候么？”
雪菲点了点头，道：“灵术原本没有善恶之分，只是看运用灵术的人罢了。”雪菲轻轻握住初月的手，“如果可以，初月，如果你可以做空境灵力最强的人，你会怎么样呢？”
初月一愣，做空境灵力最强的人？自己不敢想，也不会想。
自己为什么要去学习灵术，是为了给爹娘和林家村的人报仇。除此以外，要灵术又有什么用？
黑冢，那个人灵力有多强，自己已经在零零碎碎的话语中感受到了。要想打败黑冢，以自己目前的一丁点灵力，又有什么用？
初月微微闭上了双眼。
前面的路，还要走很远很远。（未完待续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