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，殿下。”
荣珠本来还没有察觉到事情的不妥，一听顾长宁的话，她当时就明白了。
对啊，怎么那么奇怪，荣珠蹙着眉头想着，转身关了房间的门，找荣元一块帮忙去了。
刚熄灭了烛火，房间里就多了个飘然若仙的身影。
“你来了。”顾长宁躺在床上，没有起身。
如今内功有所小成，她多少也有点听声辩位的本领，尽管慕容瑾蘅的动作微小，她仍然察觉到了他的存在。
“看来，苏先生的确教导有方，连大内侍卫都发现不了我的存在。这武学天赋，倒是令人惊叹。”慕容瑾蘅面色不变，语气中的赞誉，倒极为真诚。
“苏先生教导归教导，你今日来，是来询问《谷雨》，还是来看我笑话的？”
顾长宁躺在床上，全身疲惫没有多少气力，她没有起身，双眼望着床榻上的蚊帐，有些出神。
慕容瑾蘅笑笑，略带磁音的男声，听起来有几分宠溺：“两者皆不是，我今日来，只是来看看你，仅此而已。再者就是来送解药来的。再过两个时辰，就是再次毒发的时候了。”
顾长宁从没听过有男人能笑的这么勾人，想着他笑的模样，顾长宁觉得有些可惜，自己刚才没有及时转过头看看。
“我……倒是忘了。”
顾长宁转过头去，今晚微弱的月光透过窗户过来，看不清他的表情。
顾长宁眸光闪烁着，她都快忘了，自己和慕容瑾蘅是利用的关系。他给她下了毒牵制，她给他找寻谷雨。
“这颗药，再服用两次，就可把你体内的毒素驱逐了。”
看着她的表情，慕容瑾蘅眸光闪动，眉眼收敛的时候，闪过一丝黯淡。
上次事件之后他就命人去查探了顾长宁的身世，只是无论哪方的资料，都显示顾长宁就是顾长宁。他今天来，也有暗中查探的意味。
只是，当真看到她的失望，他就莫名的不忍。
“你、告诉我这个做什么。”
他的语气有些低沉，叫她脸上猛然有些烧红。顾长宁问着，慕容瑾蘅这才惊醒，见她露出女儿姿态，一直不好女色的他竟觉得有些口干舌燥。
“上次的事，多谢你赶过来救我。”
慕容瑾蘅故意把视线看向别处，转移话题道。
“啊？不用谢。顾吟怀会为难你也是因我而起，若非当日他没有准备，我也没有办法帮你我二人撇清关系，更何况，宫中尔虞我诈多了，没人帮衬的确是寸步难行。”
一聊到宫中的事情，顾长宁的神情就显得有些低落了。
平日里的顾长宁都是神色清淡，看上去格格不入的一个存在。她懦弱的性格和瘦弱的外表，在众皇子中，又显得存在感十分低下。每晚见到的顾长宁，又似乎是另外一个人，她厌倦宫中的尔虞我诈，又努力明哲保身。
她的那双眸子里，有一个被奴役多年的人没有的沧桑。
“近来，宫中的谣言大多与你有关。我已经派人在查了，但是时间短暂，过几日才能有结果，解药，我就先放桌子上了，你服下以后，就早些休息吧。”
慕容瑾蘅没有转头，看向外头的目光一缩，放下装有解药的白玉瓶后，慕容瑾蘅迅速离开了长宁殿。
方才，他竟想冲过去抱她。
这种感觉，怎会如此缠绕于心，教人难受。
慕容瑾蘅捂着心脏，目露震惊之色，可在转瞬间看向长宁殿方向时，淡然的眸子又现出了宠溺。
顾长宁起身，拿起白玉瓶打开，用鼻尖嗅了嗅，闻着成分，的确与以往的药大有不同。
边闻着解药，顾长宁再次点燃烛火，手指笔墨，摊开长纸，写下解药的药用成分。
若是当初制毒的人在此，一定会暗暗吃惊，这人竟然仅凭嗅觉，就嗅出了他所制造的所有用药，假以时日，破解毒药，不过是时间问题。
吞下解药，顾长宁把方才写的纸张用烛火燃尽。
慕容瑾蘅并没有骗她，她体内的毒性，确实少了些许。
顾长宁心中一暖，打定主意待得忙完丽芳宫的事情，她就把谷雨交还给他。
只是，那机关图还要带她研究完，再还给他。
又过了几日，荣珠也没有查到消息，倒是慕容瑾蘅期间来过了一次，与她道明了真相：“谣言，是从慧妃的宫里传来的，每日都有宫人在刻意传播，虽然都是好的方向。但我并不认为这世间好事。”
坐在椅子上，慕容瑾蘅神情古怪的说道。
他还尚未见过有人刻意为敌人如此宣扬的。
顾长宁轻哼一声，笑道：“这自然不是好事，她这是要捧杀我。亲手把我捧到高处，再亲手把我推下来。在我们的国家里，这种手段并不少见。”
顾长宁一语道破慧妃目的，慕容瑾蘅点头，嘴角含笑，越是与顾长宁相处，就越觉得这女人非常聪明。捧杀这种手段，从未有过正确的名号。她这么一形容，倒是贴切万分。
“丽妃寿宴，本是喜事，七皇子近来安分守己，应当是慧妃安排使然。所谓事出无常必有妖。长宁准备如何应对？”
慕容瑾蘅问道，语气没了之前的强硬，像是在征询她的意见一般。
“见招拆招呗。就怕，不会那么轻易就了事。”
顾长宁摇摇头，前两回，不是给她塞小妾，就是给慕容瑾蘅穿小鞋。
无论是哪一样，轻则暴露身份，重则牵扯九族。如此心计，怎么可能会轻易善了。
“我同意你的观点。本来我是不喜出席宴会的，待得丽妃宴会，我便也一块出席吧。”
慕容瑾蘅如同商量般同顾长宁说道，这让顾长宁有些莫名的不适应。
她回应道：“你来也好，至少有个照应。”
“既然如此，那我过些日子，再来见你。”
慕容瑾蘅点头，不等顾长宁回应，慕容瑾蘅突然就这么起身离去了。
每天日常忙碌着事务的顾长宁虽然嘴上没说，心里头却越发的觉得有些古怪，这古怪在何处，她又无法明说下来。
“殿下，奴婢还是没有找到谣言的散播者是谁。”
到了一个月之期，荣珠跪在顾长宁身前，自责的道。（未完待续）